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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刘易斯拐点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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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13 20:05:07 |只看该作者
5.中国到底要什么?简单地说,中国就是中国,它的资源条件对制度安排从来是一种硬约束,使中国客观上走不了西方模式的工业化道路,无论硬一点的照搬,或者软一点的跟随,都必然会造成重大损失。好在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已经认识到必须走自己的路,现在应该是全面采劝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时候了。

  二十多年前中国的思想解放运动,对中国二十年的经济发展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而到世纪之交,尤其是近年来经济出现一系列问题、改革难度加大之后,人们终于要反思、要讨论了。这确实是当前最值得关注的现象,对中国二十一世纪的发展方向也会有重大校正作用。尤其在刚刚过去的九十年代,“体制改革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对体制的认真分析、调查、设计、实验常常做得非常不够。其实,中国社会政治经济发展的趋势比较复杂,政策上也扑朔迷离。要思考农村经济这样的问题,就常常不得不放开眼光,不得不把近代史上的一些大事结合起来分析。

  比如人们已经约定俗成地认为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是最近二十年的事,而且主要得益于对外开放和大规模引进外资。成绩宏大,这已经是国内外公认的,毋庸赘述。但竖看五十年,我们这种农民大国“追随工业化”的过程中,实际上前后搞了三次大规模引进外资,哪次都有成绩也有代价。

  第一次是在朝鲜战争、西方封锁的国际环境压力下,中国1952年大规模引进苏联设备。其实,美国和苏联都在“二次大战”中维持、甚至加快了传统制造业发展,经济结构失去调整机会,战后这种被战争需求刺激拉动的制造业过剩生产能力必须有出路,于是两个大的资本集团利用战后完成的势力划分,分别控制各自的势力范围,通过对外援助设备抵顶投资,既缓解了传统制造业的过剩危机,奠定了结构调整的财政基础;又客观上推动了发展中国家的复制翻版其传统结构的工业化进程。我们当时一方面与政治上、军事上控制中国的企图斗争,保持了主权独立,另一方面为了独立也接受了苏联转移过来的大工业的二手设备、图纸和技术标准,并且在这样的工业基础上,无可避免地复制翻版了苏联式的经济管理体制和上层建筑。

问题仍然出在人口与资源关系过度紧张这个基本国情矛盾上。那次的教训是土改以后高度分散的、平均剩余太少的农村,不可能适应这种突变式的国家工业化,导致政府与农民的交易成本抬高。国家即使高度工业化,也无法带动农村的城市化。这是中国工业化进程一开始就决定了的制度约束。这是因为,西方在工业化过程中大批的农业人口转化成城市人口并形成大都市,甚至造成劳动力短缺。东方国家中,只有早期完成工业化资本积累的日本符合工业化与城市化同步发展的规律。而中国这样的战后才开始工业化的发展中国家,一开始上的是为军事服务的重工业,这种重工业内在的“资本增密,排斥劳动”的机制,就造成了城市化滞后于工业化的结果,形成了对立分割的“城乡二元结构”。五十年过去,这仍然是制约我们改革与发展的基本体制矛盾。事实上,第一次大规模引进外资发展工业化的代价很快显现,导致了1960年的以“三年自然灾害”为名的经济危机,和以“三自一包”为名的调整改革。

  第二次就是已经被批判为“洋跃进”的从日本和西方引进外资。在七十年代初期,中国基本上完成了第一次中央政府主导的国家工业化的资本积累,初步形成了产业门类齐全的国家工业结构。于是毛泽东打开国门,主导对美、欧、日的外交,推动“广交会”,有限地让中国参与国际交换分工。但由于1974年以后财政赤字连续突破一百亿,国家进行扩大再生产的投资能力严重不足,接着又出现了华国峰在1976-1978年领导的大规模引进外资,引进一百多个大项目,上“几十个大庆”,结果却是造成1978-1979年连续出现每年近二百亿的高额财政赤字,迫使货币超发四百亿。在严重的经济危机局面之下,1980年中国不得不在城市实行“关停并转”,大批职工下岗造成社会性犯罪。接着是两个“严打”,同时是1982年开始在全国推行以农村大包干为代表的体制改革。

  第三次就是邓小平领导的二十年对外开放。与前两次的不同是,依靠前三十年中央政府集中全国资源完成的工业化的资本原始积累,国家工业为主的国民经济进入市场交换的基础条件此时已经具备。另外,由于国家在八十年代初经济危机之下实行了“拨改贷”、“利改税”和“分级承包”的财政体制改革,但同期中国经济的货币化程度很低,全国的社会存款才二百二十多亿,在财政赤字压力下国家投资的规模也不过三百亿左右。因此,一方面出现各地竞相追逐以外资促进地方资源开发的高速增长;另一方面则是中央政府通过增加货币供应来推动经济货币化和资源资本化,以此占有经济增长带来的收益。这就是我们现在津津乐道的二十年高速度发展的奇迹。大家对这次的成就和代价都很了解,或者正在逐渐了解。唯一应该强调一下的是,除了农村改革是七十年代末期经济危机的产物之外,我们这二十年城市的体制变化应该叫“开放改革”,是对外开放的需求推动了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中国以上三次大规模引进外资,复制翻版的基本上是苏、美两大资本集团正在调整的传统制造业的落后结构。这与大部分发展中国家情况雷同,不同的是中国人口同期增加了 1.5倍,制度的资源约束更加严峻。对此,我早在国内外关于东亚金融危机的各种讨论中已经提出过了,我一直就认为那次“金融危机”其实是东亚国家和地区追随复制西方传统经济结构问题的外在表现。

  6.我在1996年就谈到过对金融危机的预警,是在那年11月的《战略与管理》杂志上发表的和一个美国学者的对话:《国际金融资本的全球性危机与中国改革》。时隔不到一年,果然就发生了从东亚波及全球的金融危机。后来,我又写文章指出这次危机的最重要根源不是缺乏风险防范,整个危机其实是东亚复制翻版传统结构工业化的必然结果。

  我认为中国改革开放以后面临的是三大“结构”问题。

第一大问题是就业结构问题,农业占 gdp比重低于30%,但劳动力比重仍然占50%左右。这使得农业劳动生产率提不上去,农民收入也就上不去,负担加重的农民势必与地方政府出现矛盾趋势。另一方面,农村资源短缺导致对流动人口的外推,连续多年大量农民工流动就业,整个社会就不可能维持安定。我国“第五次刑事犯罪高峰”延续了近十年,与来自农村的高压不能说没有极大关联。这种事实上的政治压力又反作用于经济政策,迫使国家必须注意维持增长速度,没有客观需求就用政府财政投资顶上。你要把基建调整下来,上亿农村流动劳动力就可能出大麻烦。

  第二大问题是城乡二元结构影响的产业结构问题,也就是连老外都逐渐明白的“大中国,小市潮。这是指十二亿中国人中只有30%在城市里的人是市场化的消费人口;另外70%农民人口还是自给自足或者半自给的,与市场消费关系不大。没有成规模的城市人口,就没有成规模的消费,也就没有第三产业发展的基础条件。我之所以把这两个结构放在一起谈,就是认为其中有明显的逻辑关系。即使在发达地区,第三产业比重也上不去,从而又反过来制约了就业增加(因为第三产业是最能够吸纳就业的)。

第三大问题是区域结构问题,包括城乡差别和区域差别;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不仅城乡对立的二元结构没有根本突破,原来提出的东部带动中部和西部发展的“梯度理论”也不灵验了,因为中部已经落到了西部的水平,只有东部“异军突起”,造成严重的东西差别。东部地区人口、资本密集,资源短缺,从而使它的“出口外向型”经济不得不依靠“大进大出”。人们为出口生产并消费进口产品。而经济上如果过度依赖于海外市场,政治上也容易受制于人。

  这三大结构性矛盾是二十世纪留下的,那么二十一世纪中国应该怎么办呢?现在多数学者似乎都很“现实”,少有人愿意对这样的“宏大叙事”进行讨论,还是喜欢在一些概念上磨蹭,诸如我们要不要私有化,是要参照美国模式还是日本模式,等等。

  我不想责怪学者媚俗。这本来是饭碗问题,再加上近代史上那些即使化作“人血馒头”也仍然治不了“华小栓”们的病的教训,学术界大多数的逐利倾向就更不足为怪了。现在人们要么是在传统经济模式中依附于老左派,要么变成依附于新生资产阶级的新右派,当然要代表各自依附的利益集团讨论问题并影响决策。中华民族在二十一世纪怎么生存?怎么发展?下个世纪面临的是什么问题……不同利益集团当然也有不同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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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13 20:05:55 |只看该作者
7.影响中国经济、社会、政治发展的第一大矛盾,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就业问题。无论怎样决策,都应该把它作为第一国策来考虑,任何具体部门政策安排也都不能脱离就业来考虑。中国无论趋向什么体制,都必须符合整个中华民族中长期发展需要,而不是少数大资本集团的短期利益需要,因此国家必须严格规划测算引进外资的投资项目与扩大就业的关系。那些资本、技术密集型的工业项目尽管十分高效益、十分现代化,如果不能带动就业,就不能盲目地上。我们引进了很多大规模的现代化生产线,这些是劳动力短缺的西方发展起来的,可以通过节省工人来提高效益,但在中国让这么多人都到哪里去?追求资本增密参与国际竞争和强调企业资本收益最大化等理论常常以就业为盲点,值得我们反思。

尤其是有些发达地区搞资本密集农业,在电视画面上当然很好看,什么大型的联合收割机、大拖拉机等大型的现代化机器在地里开,这对中国平均只有 0.4公顷耕地的微型农户有用吗?这是不是在中国?谬种误传,遗害匪浅。类似批评也适用于这些年来的基本建设工程:九十年代我们国家上了不少基本建设,但基本建设投资上项目是否考虑到数以亿计的农村低素质劳动力不能就业或就业不足?比如建高速公路、修铁路、大坝等大规模基本建设时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搞?简单地用 bot,好了,别人的大机器来了,他们倒是质量很高,速度很快,干得也不错,但是钱被人拿走了。如果是用劳动密集型的投入,钱转化成劳动力收入,劳动力收入转化成消费,消费拉动轻工业生产,内需不就扩大了吗?我们宁可不去超英赶美,宁可速度慢一点,但必须考虑就业。

中国到底要什么?我看就是要一条就业之路。中国到底要什么主义?我看就是要就业主义。有就业才有需要消费,有消费才有内需,才有健康的发展。解决这个第一大矛盾还得要靠发展中小企业。因为只有中小企业才能容纳最多的劳动力,因为新增就业的80%以上是在中小企业。发展中小企业本来应该是重大国策,但各级政府在这方面真有政策吗?直到最近两年才有人系统提出发展中小企业的建议,报纸和杂志也才开始讨论,在这之前,除了八十年代对农村乡镇企业有一点优惠政策,其他要有也很少。乡镇企业的优惠政策也在九十年代取消了,也没有哪一个商业银行,没有哪一个资本市场,是为中小企业服务的。我们的政策最近向高科技倾斜,不是不可以搞高科技,搞高科技是对的,不能比世界水平拉得太远,国家必须用一定的财力支撑高科技,而不是完全商业化地靠市场来搞高科技。但国际经验证明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也需要发展中小企业,国家应该建立必要的金融工具和资本市场来服务于中小企业的发展,也就是说应该采取放开民间竞争,放开区域资本市场等等制度安排。发展中小企业也就是发展高科技。这两个东西都应该为促进就业这个第一国策服务。

  第二大结构矛盾要通过开通城乡来逐步解决。如果允许那些在城市就业的农村劳动力及其赡养人口都转化为城市人口,让这些人变成完全市场消费的一部分,这样市场不就扩大了吗?可以先一步步地走,先放开三十万人口以下的中小城镇。我国目前大量的县级城关镇人口在3-5万,完全可以按10-30万人口的规模发展。按国际经验,三十万人口规模的城市,它的基础设施投资成本收益是能够合理平衡的,低于这个规模就存在浪费。我国有二千七百多个县、市,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发展空间。不过,开通城乡不只是一个口号,它需要一系列配套政策。

  首先需要解决户口。现在农村人加入城市户口必须先退掉承包责任田、退掉宅基地,否则不能解决户口。但退掉这些后进了城的农民又没有社会保障,一旦遇到风险和失去生活来源就会演变成贫民窟、黑社会。所以应该给进城的农村人口建立一定的社会保障制度。国家垄断征占的土地不要倒来倒去,变成腐败和少数人谋利的手段,而是把它证券化,变成国家建立的农民社会保障基金。这样一来,进城的农民丢掉了土地也可以享受国家提供的生活保障。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国家每年征占大约三百万亩土地,按平均每亩十万元计算地价就是三千亿。而这个庞大的数字以前基本上分散化为“寻租”资源,造成腐败和开发商的超额利润,甚至连带性造成城里的房子卖不出去。一般认为卖不出去是房价太高,而人们收入不高,报刊上都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因为房价中2/3价格是不合理的。一是地价:国家说土地是国有的,是不卖的,但开发商却都得买50-70年的开发权,等于支付了地价。如果像前面所说的土地都证券化了,变成了基金,地价打入房价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现在的消费者买房子,只有房屋产权而没有土地所有权,却支付了地价,这当然很不合理。房价很高的原因之二是:任何一个小区,其邮政、电力、供水,甚至小学、幼儿园、商店、银行等所有的设施所占用的土地都是由消费者来支付的,而消费者在使用邮政、电力、供水时还得再支付费用。配套设施实际上又都归相关部门了,如邮电、电力、供水等设备归国有公司等,这等于剥夺了购房消费者这部分财产。又有什么道理?如果减掉这不合理的2/3房价,房子怎么会卖不出去呢?所以,要开通城乡就得改政策,改政策的第一条就得去垄断。这直接涉及到垄断部门的利益,又确实面临一系列的问题,如县以下城镇的基础设施投资,小城镇的政治体制,新城市的保障体制及公共事业建设开支……这一系列问题都摆在这儿。

  第三大矛盾是东西差别。中央已经把西部开发作为国家大战略提出,重要的是怎么吸取东部的经验教训,加快西部的资本市场建设,带动国土整治,解决资源与人口的不平衡问题?我看西部开发有四个字缺一不可:水、路、人、地。上学的时候我们知道中国有一条经济地理分界,被称之为“瑷辉腾冲线”,就是从黑龙江的瑷辉到云南的腾冲划一条直线,中国人口70%居住在这条线的东部,但东部只有不足30%的资源。而西部虽然资源条件好于东部,资本却高度稀缺。怎么动员东部占70-80%的过剩密集资本向西部流动?假如说资本市场是国有的,假如说金融工具是“国家”而不是财阀垄断的,那就请国家垄断控制的这部分金融或国家资本,为了中华民族的利益率先向西部流动,从而带动民间资本向西部流动。现在民间不是没有钱,温州地区有二百多亿的资金没处去,纷纷花高价换美元向欧美移民,两广、福建一带也是如此。仅去年就有三百多亿美元资本非法流出。

  而现在有些人那里的所谓西部开发,习惯于传统体制和既往的计划方式,心目中只有公路、铁路等项目和资本密集的工业项目。试想一下,在西部搞开发,完全可以从人口稠密、人地关系紧张、资源短缺的省份(如有九千多万人口的河南省)动员劳动力到西部去,规定凡是国家投资上马的一些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必须促进劳动力就业,实行以工代赈,向劳动者提供食物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包括把那些过剩的积压的轻工业物品,如布匹、粮食都可以调到西部去。让这部分劳动力到西部去修路、开渠,种树、种草,改善那里的生态环境,通过以工代赈这种方式带动人口密集、缺少资源的省份人口去西部,允许随路或者随水落户,干一年给一份地,干两年给两份地,干三年可以分得十亩地,会没人去吗?完全用现代西方市场经济投资的方式去搞开发是不行的,中国只能用中国的方式。政府给出一个好的机制,西部开发的基础建设先解决水的问题,哪怕是先开出一部分水渠,先灌溉出一块地,垦它三十年能解决上亿移民的生存问题就是最大成就。

以往的移民工作有很多教训。有人说农民往回跑是观念问题,是安土重迁,其实不是。农民在原来的家里种田没有费用,而到了移民区种田得交水费、电费,苛捐杂税,刚去的农民实际上是没有任何贷币支付能力的。因此西部开发战略好,但只有求真务实,关切底层,才会有扎扎实实的好效益。否则在西部开发中再折腾一次沿海开发中的“泡沫经济”,中国就可能再一次失去历史机遇,再一次受到重创。结束这篇反思时,我想起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民国初年“师从欧美”曾经推行西方交通秩序,洋学生上街拿竹竿像连赶牲口一样让进城农民靠右行走。一百年过去,你到中小城市或县以下的城镇看看,老百姓照样还是挑着担子“逆行”,大城市里那个横穿高速公路的人被撞飞起来的录像也让人触目惊心。诚然,一百年来我们在经济上有重大进步,但那是在城乡二元结构社会条件下取得的,是有巨大代价的。在思想文化领域,我们不过跨越了邯郸学步阶段,总的来说进步到学会“摸着石头过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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